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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死了。
地府改革,阳间烧来的纸钱成了这里的唯一硬通货。
爸妈怕弟弟路阳在下面受苦,烧了无数豪车别墅、游艇航母。
而我收到的,只有一堆发霉长毛、过期变质的纸糊供品。
他们透过神婆的嘴告诉我:「路月,你弟弟从小就金贵,你多担待点。」
可他们不知道,这些他们眼里的垃圾,在我手里,却能炼成地府鬼神都疯抢的至宝。
我反手开了一家「万界超市」,成了地府新贵,而弟弟却因挥霍无度,欠下巨额冥债。
我死在二十五岁生日那天。
急性肾衰竭,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听着医生说只要三十万就能换肾活下去。
我妈周兰却握着我的手,哭得肝肠寸断:「月月,不是妈不救你,家里实在没钱啊。你弟弟马上要结婚,彩礼、房子、车子,哪样不要钱?你忍一忍,啊?」
我爸路建国站在一旁,闷头抽烟,末了,沉痛地拍板:「听天由命吧。」
我的心,在那一刻就死了。
他们不是没钱,只是我的命,在他们眼里,不如弟弟的一场婚礼重要。
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,我看见弟弟路阳发的朋友圈。
「新提玛莎拉蒂,感谢老爸老妈的鼎力支持!」配图是他靠在崭新跑车上的得意笑脸。
原来,我的三十万救命钱,成了他炫耀的资本。
再次睁眼,我已经站在了冰冷的奈何桥上。
一个面无表情的鬼差递给我一碗汤:「喝了,前尘尽忘。」
我端着碗,却迟迟没有下口。
就在这时,地府的天空忽然金光大作,一道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阴间:「奉天承运,地府改革!即日起,废除旧有轮回制度,引入阳间经济模型。阳间亲属所烧供品,将转化为冥币,作为鬼魂在地府生活、消费及决定来世胎相的唯一标准!」
话音刚落,整个地府都炸了锅。
鬼魂们议论纷纷,而我,却在瞬间想通了什么。
我将孟婆汤泼在了地上。
我不喝。
我要留着这份恨,好好看看,我那对偏心到骨子里的爸妈,能给我烧来什么。
地府改革后,鬼魂们不再急着投胎,都在枉死城内安顿下来,等待阳间的亲人「打钱」。
每逢初一十五,都是收供品的日子。
这一天,整个枉死城都弥漫着一股纸钱燃烧的烟火气。
城东的「供品接收处」,无数鬼魂翘首以盼。
忽然,人群发出一阵惊呼。